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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是很好看呀。”姬菲迎還記得高一開學那天,姚家俊坐到她后面時,她看到了一個陽光溫和的男生。

她用筷子卷起米粉,順口說道:“我現在那個班里有幾個也長得挺好看的。”

“你們班?實驗班的男生不都是長一副怪獸樣嗎?”周云琦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在她的眼中,實驗班那群科學家的長相都跟畢加索的名畫一樣,又抽象又深奧,臉部的五官都是打亂了以后再重新組合的。

姬菲迎舉起勺子抗議:“你這是什么定理?我們班也有俊男美女的。”

男生中,跟阮承浩關系很好的化學尖子黎墨就長得很好看,那個競賽牛人方程式就更是一個大帥哥。至于美女,學生會副主席于之月和顧正宇的同桌余清璇都長得非常養眼。

“噢,好吧,實驗班也有幾個長得好看的男生,不過屈指也可數……實驗班——”周云琦喃喃說著,突地靈光一現,“對了,程釋是不是在你們班?”

“是啊。你也見過他?”姬菲迎知道年級所有學生都聽過程釋的大名,但是見過他本人的卻不多。

“升旗儀式的時候他經常上臺領獎,我站得比你靠前,還真見過他幾次。雖然我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不過他也真夠……帥得慘絕人寰的!”周云琦想了很久,終于找到一個自認為十分貼切的用詞。

姬菲迎這次是真的被嗆到了,咳了好幾下,連忙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撕開,抽了一張擦嘴:“大姐,拜托你下次不要這樣亂用成語了,我絕對會被你害死的!”

“我覺得聽起來挺通順的。”周云琦覺得自己是把語文課上學到的知識充分運用到生活中。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咦,開學典禮你不是也上臺領獎了嗎?你沒看到他?”

姬菲迎搖搖頭,用筷子小心地卷起米線:“我跟他拿的獎不一樣,不同時上臺。”獎學金就少了一半。

周云琦點了點頭,繞回正題:“雖然那時他們班的教室不跟我們一起,但是有句話說‘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上學期他物理競賽得了全國一等獎,那時宣傳欄不是貼了他一張照片嗎?我有幾次還看到有女生在他那張照片前流連忘返——這次‘流連忘返’總該用對了吧?”說著不忘沾沾自喜。

姬菲迎一怔,“我怎么沒看到?”也想瞻仰一下偶像當年的照片。

“大姐,你那時每天中午都跟姚家俊去計算機教室上機,哪注意到人間四月已經芳菲盡。”周云琦今天把詞語活用到底。

隔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噢,好像說現在上我們學校的論壇搜索,還能找到他那張照片。”

姬菲迎抬起眼眸,“哦?還有照片供后人瞻仰?流芳百世啊流芳百世!”

周云琦拼命忍住大笑的沖動:“大姐,我剛吃完米粉,你別刺激我的肚子。”

數學競賽第二次選拔考試改了標準答案后,幾乎所有學生的分數都比原來低了4分,年級數學組根據分數排名選了前30名的學生和從高一起就參加數學競賽的幾個學生一起組成培訓班。

星期五傍晚,位于Z中科技樓的數學廳燈火通明,偌大的教室里分布著幾十個學生。

9班的幾個學生坐在同一排,女生中只有曹芝琪和姬菲迎入選,兩人自然坐在一起。

姬菲迎跟9班的同學還在逐漸熟悉之中,第一次跟這幾個精英坐在一起,心理壓力比平時大了很多。曹芝琪坐在她左邊,她是一個比許婷婷還認真的女生,整節課都聚精會神地聽講和抄筆記,姬菲迎雖然平時不怎么抄筆記,受了她的影響也乖乖地把幾道填空題的解答過程記下來。

評講完選拔考試的卷子后,唐老師在黑板上抄了兩道計算題,說:“我叫兩個同學上來做。第一題……”

環顧一眼教室,“程釋,姬菲迎。”就讓兩個提前交卷的學生來做吧。

姬菲迎正在草稿紙上演算,聽到自己的名字連忙站起來。

跟偶像同臺競技,心里既雀躍又忐忑。還有一種跟強手一較高下的興奮感噌噌地從血液里冒出來。

幾個學生在下面低聲議論,姬菲迎拿起粉筆站到黑板前,把理好的思路轉為關系式寫出來。

列好方程式便開始演算,耳邊只剩下粉筆在黑板上滑過的聲音。

咦?好像只有自己手中的粉筆的聲音。

瞟了右邊一眼。

程釋如同一株挺拔的翠竹,直直地站在黑板前。他看了一眼所列的式子,直接提起粉筆在瀝青色的黑板上寫了一個數字。

整個數學廳仿佛只剩下他手中那支粉筆的聲音,雪白的粉筆尖在黑板上行云流水般滑過,隨著最后一撇飄逸地收尾,“3”這個數字成形,粉筆尖撤離黑板,與黑板的摩擦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姬菲迎在心里叫苦不迭:暈,這個人會心算。

而且還算得很快。

跟他一起上來做題,虧都虧死了。

程釋轉身放好粉筆就走下講臺。

姬菲迎抓住粉筆在青灰色的黑板上“篤篤”地迭代、演算,憤憤不平地在等號后面寫下最后的答案——107√3,也放下粉筆走回自己的座位。

唐老師看著黑板上兩個一模一樣的答案,滿意地點點頭:“好,不錯。我們來看看這題……”

國慶節放假回來后,班級進行了物理的單元測驗。

考完物理,姬菲迎覺得整個人輕松了許多。吃完午飯后,兩個女生到小賣部買雪糕吃。

周云琦低頭掃視冰箱里琳瑯滿目的雪糕品種,“夢龍、可愛多……我還是吃夢龍吧。你好了沒?”

姬菲迎挑了一支甜筒,“我也好了。”轉身準備去結賬。

就在這時,突地聽到一副熟悉的聲音:

“程釋,你吃不吃?”

是那副每天在講臺上通知事情的聲音。

顧正宇站在小賣部的門口,半側著身子對著小賣部外面。

一個男生的聲音響起來:“我不吃。你買你的。”

說話的語速很快,吐字卻極清晰,聲線十分清冷,像是剛從冰箱里取出來的礦泉水,冰冷卻又恰到好處地不至于結冰。

姬菲迎抬起眼眸,好奇地望出小賣部外。

中午的陽光密密地照射在校園里,不時有清淡的微風吹過,給校園帶來怡人的涼意。

程釋身著校服站在空地上,一手半插著口袋,目光淡淡地望著前方,身上自然散發出一股冷峻。

這個人長得還真是好看。

這一刻姬菲迎開始有點理解為什么會有女生把他的照片拍下來了。

突然想看看他那張照片的風采。

前面的周云琦聽到有人喊偶像的名字,半側著身壓低聲音問:“喂,是我們學校傳說中那個程釋嗎?”

姬菲迎朝她眨了眨眼,點頭,“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程釋。”

顧正宇走進小賣部,就對上姬菲迎的視線。

姬菲迎一向都很敬重這個班長,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沖他搖搖手中的甜筒:“班長。”買雪糕還要被班長碰見,真是倒霉。

顧正宇看著她手中的可愛多,唇邊咧開一抹笑容:“你買雪糕吃?”

“是啊。”剛好結完賬,她連忙向顧正宇道別:“班長,我先走了。”跟周云琦一起走出小賣部。

“人物啊,那就是人物。”周云琦才走了幾步路,就開始感慨了,沉浸在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偶像的震撼中。

搖搖頭又補上一句話:“慘絕人寰!慘絕人寰!”

姬菲迎現在對這個詞已經有了免疫力,點了點頭撕開甜筒的包裝紙,“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覺得他很好看。”

周云琦贊同地點頭,咬了一口雪糕,“我剛才在想,如果我有相機,一定要狂偷拍他幾張照片,然后把照片兜售給我們學校的女同胞來大賺一筆。”

姬菲迎差點拿不住手中的甜筒:“周云琦,如果我的甜筒掉了,你要回去再給我買一個。”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由衷地感嘆:“不過相比起來我還是比較崇拜他的高智商。”

“哎,我也很羨慕。”周云琦用力點點頭。對正在讀書的學生而言,一個好的頭腦才是最重要的。

她思索片刻,又搖著頭點評,“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嚴肅,很冷淡,好有距離感。”果然這種整天搞競賽的學生跟普通學生是有隔閡的。

“我們班也有人這么說他。”姬菲迎記得許婷婷也說過類似的話。

隨即想起剛才在小賣部里遇見的人。班長也很嚴肅。

果然應驗了那句話:物以類聚。

到了交岔口,周云琦往生活區的方向走:“我回宿舍啦。”

“嗯,路上小心。”姬菲迎不忘囑咐一句,轉身走向科技樓,開始對付甜筒的巧克力脆皮。

作者有話要說:有讀者問姬菲迎的原型是不是我本人。

在這里很肯定地告訴大家:不是。

筆名的問題已經解釋過了:那時在寫這個故事,由于這是我動筆的第一個故事,我又懶得動腦筋,就從這兩個主角的名字里各抽了一部分拼成小說名和我的筆名。(小說就是專欄下面鎖起來的那篇。)如果當時先寫的是《經年留影》,那么我現在的筆名就應該跟展若綾有關了。

也有讀者跟我說姬菲迎這個名字不好聽,不過我本人很喜歡。事實上這個故事的每個人名我都很喜歡。

姬菲迎的性格跟我一個朋友有點像,但比我朋友多了幾分稚氣和沖動。像她上課舉手問考試費用這種事,我覺得以她一個插班生的身份而言算是比較沖動的行為吧。

在設定中姬菲迎比周圍的同齡人小了兩歲,故事的后面她會慢慢成長的。哎,不過我好像更喜歡她現在這種毛毛躁躁的性格,覺得比較無憂無慮。

☆、第 7 章

年級的數學培訓定在每個星期五晚上六點到八點。

第三次培訓課間,曹芝琪和姬菲迎討論一道幾何題。顧正宇就坐在曹芝琪右邊,等她們討論完突然開口:“姬菲迎,你是不是周武王的后裔?”他對這個問題實在很好奇。

姬菲迎撐著腦袋,揚揚眉毛,笑盈盈地反問:“班長,那你是不是顧炎武的子孫后代?”關于她的姓氏的問題以前周云琦就跟她探討過。

顧正宇立即甘拜下風:“好吧。我不是。”

在9班呆了這么久,姬菲迎發現這個班長雖然平時在講臺上通知事情的時候很有威嚴,但私底下是很好相處的一個人,有時甚至有點小孩子——她聽許婷婷說過顧正宇的年齡比班上其他同學小了一歲,跟她差不多一樣大。

數學培訓每個星期給學生講課的老師都不一樣,年級幾個有名的老師都在其中。每次培訓之前數學老師都會先發一套試卷給學生做,到上課時評講,教給學生新的理論以及解題方法。

姬菲迎跟9班其他一同參加培訓的同學也漸漸熟起來,不像以前那樣只是聽講和做題。有時老師上課在黑板上抄幾道題給學生做,姬菲迎經常用一些旁門左道的方法算出答案,數學培訓的卷子絕大部分題目都很深奧,學生常常拿著試卷聚在一起討論,漸漸地顧正宇和黎墨等人討論一些難解的題時會主動詢問她的意見。

十一月初全省有一個中學生數學聯賽,培訓班的學生都能參加。雖然數學聯賽跟數學競賽不同,含金量也不是非常高,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檢測學生的實力。

星期六的早上,風和日麗。

本年度的中學生數學聯賽在有著“Z市最漂亮的高中”之稱的M中進行。

姬菲迎被安排在二樓的考場。她拿到試卷后翻了一下后面的計算題,只掃了一眼就覺得題目比數學競賽的選拔考試難了幾倍,知識點隱藏得很深。

她謹記高一時甘老師的教誨,把該拿的分數拿到手,計算題會多少就寫多少。

選擇題和填空題雖然很難,但是一直算下去都能得出結果,其中有幾道比較變態的題目也被她用旁門左道的方法算出了最終答案。

有了上次選拔考試的教訓,姬菲迎這次做完試卷后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然后看了看手表,離交卷時間還剩下半個小時。

姬菲迎對M中教室的桌椅高度極度不適應,也懶得再檢查了,抓了筆和試卷就站起來。

監考的老師看她這么早交卷,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姬菲迎等他接過試卷便走出教室。

出了教室后,沿著走廊走到樓道拐角。

二樓的長廊盡頭處是一個半圓形的露臺,空間十分寬敞,有一個學生雙手撐在欄桿上,望著M中不遠處的操場,身影修長挺拔,冷冽干凈。

黑色的制服褲子和白色整潔的襯衫,太過熟悉的穿著——程釋。

考試還沒結束,M中的校園沉浸在一片安謐中,走廊上除了他們以外別無他人。

姬菲迎一個轉身走下教學樓,隨便找了一張石凳坐下,拿出MP3塞上耳機聽歌,一邊打量M中的校園。

由于今天是在外校考試,Z中派了一輛專車接送考生。她只有等考試結束才能坐車回去。

年級的數學培訓照舊在每個星期五的傍晚進行。

課間姬菲迎給曹芝琪講一道計算題,曹芝琪聽完繼續埋頭演算,姬菲迎無所事事,拿出一支筆轉。她坐在教室左側桌子的過道邊上,稍一側頭將右邊的情景都收入眼底。

黎墨坐在過道邊上,指著試卷跟右邊的顧正宇討論著什么。顧正宇右邊坐著程釋,桌子上放著試卷和筆,他微側著頭聽顧正宇陳述,漆黑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臉部線條冷峻分明。

這個人還真是冷漠寡言,但是即使他不說話也給人很強烈的存在感。

就在這時看到顧正宇向她招手,“姬菲迎,過來。”

“什么事?”姬菲迎正在無聊之中,放下筆樂蹦樂跳地湊過去。

顧正宇指指試卷上的一道題:“這題你算出來是多少?”

姬菲迎迅速掃了一眼題目——是一道平面幾何題,“這題啊,八倍根號七。”這道題算起來非常復雜,是以她對答案格外印象深刻。

“你怎么做的?”黎墨挑了挑眉。

姬菲迎抓過他的筆在三角形上虛畫了一條線,簡單地說了自己的想法:“在這里畫一條輔助線,是CE的中線……”

黎墨認真聽完,向她投以贊賞的目光,然后伸手拍拍顧正宇的肩膀,才笑著說:“顧正宇,她的方法跟你差不多,不過步驟比你的簡單。”

顧正宇從試卷上抬起頭,皺著眉說:“姬菲迎,我們兩個人的做法一樣,但是有一個問題:只不過這道題的數據取得剛剛好,CE才是中線,如果CE的長度變一下,這條輔助線就不行了……”

姬菲迎覺得自己作的輔助線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有點投機取巧,剛才講題時就有思考這個問題,便接道:“那只要證明它是中線就行了。”

顧正宇仰起下巴,“怎么證明?”

黎墨的目光也聚到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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